小时候我喜欢学习地理,但怎么也想不到长大了我真能走出那么远。比如法国,那里有埃菲尔铁塔,比如埃及,那里有金字塔,那就像神仙往来的地方,哪会轮到我们,想都不敢想啊!但是我去了,看来国家终于发展了,我真的长大了。这次又轮到古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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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古巴,有一个纪录片叫《乐满哈瓦那》,那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古巴有限开放后,一帮古巴民族歌手重操旧业的故事。感觉里面老人唱歌都唱到死为止。究竟是因为哈瓦那的生活快乐得让人唱歌呢,还是因为生活不快乐才歌唱?还是因为歌唱了才快乐?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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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以上这些地方,除了服务人员和乐手们,当地一般老百姓并不能进入。一般百姓属于另一半,像我们当年一样,生活在富于国家福利、物价低廉的计划经济里,人均月收入约相当于20美元。这里不是见不到快乐,而是不像另一半那样快乐得有点过分。我既见到了在一个院子里跳着自由奔放的传统舞蹈的人们,也见到在西部小镇上Rap的少年们。但更多的时候,我感到这里的生活是沉静的甚或严肃的,与我的没什么两样。也有一些灵活的人,穿梭在两种形态之间,我们也借机走进老百姓的生活里。在雪茄烟厂,工人在腰间别着名贵雪茄向我们倒卖,我也曾被“骗”入老百姓家里看到了居往拥挤、家用简陋的现实,他们用5美元向我的莱卡出售这幅景象。在哈瓦那雪茄厂边的小巷民居里,一群人不停运来名牌雪茄向我们兜售。印象很深的是,在这进行黑市交易的房间里,挂着一张格瓦拉的小照片。
世界上的人都在互相打量,往往觉得对方那里定是桃源。观光行为更容易堕入其中:观光客看到的是当地最好的最浪漫的一面,被当地人为的又是他们漂亮轻松和高消费的一面。于是互相羡慕,像当初我们和藏人。事实上都没注意到对方的“另一半”。比如,我们注意到古巴音乐的快乐节奏,但细听下去,也许感叹多于快乐,或者不唱歌的时候其实很沉默。
直到前几年我都想不到会走出这么远,但我已清楚不管走多远,都解决不了起点的问题。往往只是一剂兴奋剂,或忘忧果。它能导致莫名的兴奋或暂时的失忆,但清醒过来后病情可能会更重。在《城市画报》我们经常报道路上或别处,把吃了兴奋剂的状态移到纸上。我已经不能适应这种风格,我选取了一些扎实的照片。我已经老了,想沉下来想想。关于古巴,关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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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·格瓦拉躺在圣克拉腊,已基本是一团灰烬。关于他我想了很久,最后我认为他不只是个什么革命家,其实他是个艺术家。重要的是要燃烧生命。他是另一种杜尚或达利。他是一个纯粹的人。他是一个纯净的人。他是一个幸福的人。他是一个幸运的人。
编辑:都来瞧~







